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被拉得极其漫长,景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充血的双眼逐渐模糊失焦。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似乎听见了手机那头震惊而焦急的声音:“景瞬?!”
“景先生?景先生你没事吧?”
景瞬感受到有人正在推搡着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紧张。
他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前一秒还充斥在身体里的痛感全部消失,反而涌现出一种久违的充盈感。
“……”
走廊的琉璃灯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疼。
景瞬花了一些时间适应,谨慎地环视着周围走廊的布局,“我、我这是在哪里?”
蹲在跟前的人穿着酒店的侍者服装,看上去有些眼熟。
侍者见他总算有了反应,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告知,“景先生,这里是海市宝徕丽酒店,你今天是受邀来参加迟氏宴会的,我是迟少安排过来、负责接待您的服务生。”
说着,他还不自觉地往景瞬的轮椅上瞥了一眼——
听说景先生在两个多月前遭遇了意外,导致了双腿行动不便,刚才他正带领景瞬前往宴会主厅,没料到对方在上楼梯滑坡时栽了跟头、摔下了轮椅。
好在,现在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三言两语间,景瞬已经明白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他垂眸看向自己膝盖上的毛毯,毯下的一双腿不是麻木的、无知的、萎靡的,而是还存着鲜活的感知!
景瞬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毛毯,在脑海中急速消化着本该不可能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