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明知……”郎玉竹似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其实他心里明白,步松落做下的决定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动摇的,且这次他是下定决心要站在钟林霁身边了。
“明知他们有多痛恨魔族却还和魔族染上关系,明知这样做会对天凌山造成多大的影响却非要如此而为?”林溪桥帮他把未尽之言说出口。
他驻足看着郎玉竹轻声开口:“师兄,这修真界早就烂透了。”
郎玉竹一愣,看着他平静的眼底涌动的暗流,好似突然知道了他的想法。
“天地初分之时,仙气与魔气便互相缠绕共生。后来诞生了人,人将仙法与魔法领悟,各自修炼使其从共生转为各自为生。但那时仙魔尚可互相交流修炼心得,后来修真者开始开宗立派,各自为王,而魔族始终保持一种制度 ”
“自那之后仙魔两界发展一日千里,可修真界内部分裂也愈发严重,这个门派想那个门派的至宝,那个山门想这个山门的福地”郎玉竹叹息说。
一个喜爱自在逍遥的人谈及修真界人人避讳的事实时也不禁染上满目怅惘。
“修仙修仙,做不到无欲无求淡泊世俗又如何能真正飞升成仙”林溪桥自嘲说道。
“他们对魔族如此赶尽杀绝不过是忌惮魔族实力强大,唯恐魔族壮大之后影响他们的地位,扰了他们的富贵荣华罢了”
“你说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郎玉竹叹息道,当初不做这掌门便是不想与那些自视甚高的虚伪之人虚以委蛇。
“可是师弟,你应当也明白众口铄金,你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天凌山”
林溪桥垂下眼,胸口陡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情绪,是一股陌生的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来自这具身体最深处的无可奈何。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掌门之位,步松落,你被推着攘着接下这个沉甸甸的担子前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