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应声微抬起头,那掩在厚刘海下的双眼有一道光闪过,他嘴唇发着抖,耳中又传来了楼一树死亡的那天,不断重复的丧钟声,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不…错的是我,错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害了你。”
他的身体发抖,藏在肚子里半辈子的话,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他就像一只压抑许久的猎豹,终于解放后,心里涌上了无尽的痛楚。
“那天的集市逛得开心吗?”
楼一树没有再跟沈默纠结谁对谁错,而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他面对面注视着沈默,他的声音如脉脉流水,缓缓地流进沈默的心里,“你还记得吗?”
沈默微张着嘴,眨了眨眼,他惊讶于自己记得,还记的如此清晰,不管是那一天的江南微风,还是小商户里买的糖葫芦,都那么鲜活。
他以为他只剩下有关于少爷的记忆,原来那一天,也对他这么重要。
“我很重要,阿默自己的快乐就不重要吗?”
说到这,楼一树右手握着拳,敲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恍然大悟,“怪不得阿默吹曲子这么难过,原来有人会把快乐丢掉,只记得伤心啊?”
“我——”沈默嘴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楼一树,刚开口就被楼一树打断了。
“那首曲子有名字了吗?”楼一树问道。
“有……”沈默面皮发红,被小少爷这么一问,他反而有点难以启齿,“烟雨江南。”
“啊!”果然,楼一树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没想到屋顶上的那首曲子,他竟已听过多次,“你是做了改编吗?感觉和第一次听的时候,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