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一树不可控地落下了泪,越想哭的就越厉害,都一抽一抽了,还要在那里装睡。
女人看到他这样,颇有点好笑,她坐在楼一树的床边,伸出手指在他的眼角揩过,将他的泪珠抹去。
“这么不想见到娘亲?还跟小时候一样自己偷偷哭呢,来,让娘哄哄小树。”
楼一树终于睁开了那一双泪眼。
他看着面前这让他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女人,他的娘亲做了个漂亮的卷发,眼角有了几条浅浅的时光皱纹,五年的时间,容貌有了些许改变,但那份爱却丝毫不减。
眼里的泪越发汹涌,他想坐起来,可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只能虚弱的抬起手,想去拽她的衣袖。
窦逍没有让自己的孩子辛辛苦苦地来够她,她俯下了身子,将楼一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是不是很辛苦?”她抚摸着楼一树的鬓角,柔声在他耳朵边念着,声线有些不稳。
楼一树快速地摇脑袋,哭得更加厉害。
可他哪里会不辛苦呢?不管是为官七年有五年父母不在身边,还是莫名其妙进到这个世界,都是不小的挑战。
窦逍也都明白,正是深知楼一树的艰辛,所以她才会如此心疼。
她把楼一树抱起来,有频率地拍打他的背,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遍,好像又回到了楼一树还是棵小树时的美好时光。
楼一树抽抽噎噎了十分钟,终于冷静下来,窦逍以为他会问有关于她在这里的事,亦或是表达表达自己的思念。
却没想到他问了个最无厘头,最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娘,妹妹真的叫楼一花啊?”像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楼一树有点崩溃地闹脾气,“不要啊,娘,我不要,妹妹不能叫楼一花呜——”
他一撒起娇来,全府人都拿他没办法。
“那哪能叫楼一花呢?多难听啊,她小名儿叫这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