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一树依旧是微低着头沉默着,他极力避免与乔雩溪对视。

“你说话啊!楼一树!”乔雩溪掐着楼一树的脖子,将他的头抬起来,逼迫他与自己交流,就算是眼神交流也可以,“四千万还不够你花的吗?”

“四千……”楼一树瞳孔骤缩,他把剩下的字咽进了喉里。

楼青台为什么能花这么多钱?乔雩溪又为什么对他……

他眼睛里好像有一片似有若无的薄雾,他的心跳得很快,楼一树在这时才深刻感受到了,偷别人身份而活的细微痛楚。

“楼青台,我输了,你的手段真是了得。”乔雩溪终于放弃了,他眼中的怒火湮灭成一片废墟,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坚持都不重要了,一切的相遇也好,一切的相识也好,一切的相知也好,都化作了泡沫,“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恩怨明了,互不相欠。”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是在玄关处,就像上次他来时那样,屋里人又这么叫住了他。

“雩溪。”

“我是楼一树。”

乔雩溪回头又看了那人一眼,他的眼里那么真诚又炽烈,甚至能在里面看出一点委屈。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

楼一树瘫坐在沙发上,那股无所适从,无处可去的绝望感涌上心头,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属于他的一个角落。

还有乔雩溪说的救了一命互不相欠是什么意思?楼青台救过他吗?那他跟楼青台还不算互不相欠,不仅如此,自己还欠了个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