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陆梧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她体会过权力的美好,还是不能理解。
可惜,无论愿不愿意,雍州陆家都与华京陆家不分你我。
苦笑一声,陆梧这才道:“陛下对于雾灵山那位大人不是同样的么?太师是臣的母亲,臣一人死无妨,身后的子嗣怎么办呢?”
哪怕知道自己母亲有了谋逆之心,她也不能阻止,也不能大义灭亲。
天下千万人,能做到身怀大义的人寥寥无几,她自认自己不是。
哪怕知道自己姐姐做的这些事情,她只能暗地为她们解决后患。
如今最大的后患来了,但她却解决不了。
陆梧再次伏在地上,语气带着哀求:“臣自知罪孽深重,但求您给陆家一条生路,这些事臣愿一人承担。”
这样也算回报了胞姐当初的救命之恩,当初她才是那个被舍弃的人。
帝玄没答应,她不愿做赔本的买卖:“朕的名声你应当知道,只杀你一人不够。”
她是暴君,又不是什么口里喊着爱卿薄朕、朕伤心至极的明君。
她有心做明君,但不是现在。
……
在被关进牢狱前,帝玄先将肩上大白鸟扔向空中,动作迅速如同在丢垃圾,毫不留情。
一道白色不明物体飞速降落,快要落地前终于张开翅膀,飞上云间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