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又在想谁呢?

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间还有武器抽动的声音,帝玄直接伸手将人扯进自己怀里,一齐躲进草丛。

见他惊讶的样子,帝玄没好气小声说了一句:“出来还穿一身白衣,也不怕被发现。”

白衣是暗一准备的衣服,帝玄等陆语的人一离开便换上自己的黑色夜行服。

夜黑风高夜,最适放火时。

好不容易进了陆府,她不可能只搬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最重要的还是陆家拿那么多钱到底做了什么的证据。

陆榆身为文臣之首,就算想要贪污也是不能的,但陆家很有钱,甚至比她这个帝王还有钱。

她可没钱养得起数万私兵,就连雍州也养着一万私兵。

陆今文安静点点头,同样用气音道:“陛下是要去陆家书房么?”

帝玄抱着他的手一僵,就连懒散的神情也有几分正经:“你在这里待过?”

并不是帝玄突然怀疑人,实在是陆语见到他时的反应太过于耐人寻味。

那种意外而又分外看不起的模样,总而言之,那绝不是一个看陌生人的眼神。

再联想起船上陆今文说与她的那些话,欺负他的下人认识陆语,那么当初他从华京离开许是来了这雍州。

“……嗯,待过两年,后面就跟着老阁主去了锦渊阁。”

下放庄子原来是来了这雍州,帝玄怜惜地收紧手,将人狠狠抱进怀里:“如今你就是锦渊阁的阁主,朕不会放过陆家,你放心。”

她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忘记过去的一切。

才八岁的孩子,就被亲生母亲赶出府,还没有跟在父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