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慕急忙将头往下沉,生怕得罪了这位贵人。

林回舟倒是义愤填膺,听到这话也是哼了一声阴阳怪气:“你们帝氏的确是心冷极了,不过我看那孩子可不一定。”

毕竟那孩子八岁时就能与她约定一封投名状,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皇室身上看到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

这种责任是无论贫贱,皆是宁国子民,既是子民那就有责守护的热忱。

她能安心在北境守上八年也不过是为了那一句:“朕愿同签投名状,帝王作将军只把北境守,还请林将军辛苦多守几年。”

声音稚嫩,态度却很坚决。

没有这份投名状,林回舟也会继续守着北境的。

北境身后是宁国千万子民,不仅仅是帝氏皇族。

那年,她回了华京不过待了半个月时间又匆匆带着家室赶往北境。

想到投名状一事,林回舟至今也是苦笑不得:“陛下这孩子哪哪都好,唯独太过于冷静了,谁也不信。”

说到最后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帝乌,意味深长补了一句:“任何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帝乌原本端着青瓷杯正往小啜茶水,闻言将茶杯轻轻一放。

一句风凉话随之而来:“你倒是知道心疼东西了,之前与那孩子争执时怎么不知道呢?”

许是浸淫权力多年,从皇位退下后帝乌整日就喜欢侍弄些花草,观观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