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玄微微挑眉,抬眸看向门口,银色月光一下泄进来。

月光下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那人一身黑衣,矜贵而又内敛。

“陛下怎么又来了?”

帝辛走进来,将手中的宫灯挂到墙上。

看着那人忙着点灯笼,帝玄安心坐着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她懒懒道:“朕找一空一些事情,顺路看一下姨母。”

看她?

帝辛眼中闪过诧异,手中动作没有迟疑。

她可不信,自己这位侄女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怕是找那一空吧。

帝辛没好气地搬了张椅子坐下:“陛下这一来,倒是把臣的府邸闹得鸡飞狗跳呢。”

一个小动静,她那个管家都要将守卫全喊过来。

看到帝玄衣角的脏污,帝辛有了些正色:“她们开始行动了,你受伤没有?”

帝玄淡淡摇头,看着这位尚且年轻的姨母,明明只有二十三岁,这人眼角已经生出细纹,鬓角隐隐有几根银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染成橘色。

却与黑发有些不同。

这就是那场养蛊带来的后果,早殇是她们的命运。

帝辛看了一眼而后松了神情,无奈而又气愤:“你的确内力高,但还是注意一些。”

她知道自己这位侄女的实力,若非做了皇帝,想来那皇族守护之首便是她。

享受八年的安逸生活,帝辛如今想起从前那些事情,只觉得一阵唏嘘。

过了些寻常人的日子,谁会甘心愿意做一个无名无姓的杀手。

不过八年时间,帝辛揉着眉心抬头看年轻帝王:“看来,您打算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