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在那一方小庭院里,没有仁和帝和贵侍,只有两个普通人。
隐于市,藏其锋,那里只有热气腾腾的喧闹和烟火。
为了伪装身份,帝玄常常在脸上抹着草木灰,灰扑扑的。凭谁看了都认不出这是下落不明的仁和帝。
堂堂帝王,竟对市井之事侃侃而谈。若非他一直注意着帝玄,也会怀疑帝玄是不是被人突然替了。
小玩意没人买后,帝玄又开始往其他地方凑。
去书楼当书童,因为一手烂字不到半月就被解雇
前世的那一切不会发生,他一定要改变那个结局。
至于后面,他这条命既是小皇帝救下的,当然是
以身相许。
烦闷、欣喜、兴奋的情绪挤在心口,陆今文捂住的手紧了紧,死死压在急剧跳动的胸膛。
待胸中滚烫慢慢冷静下来,陆今文懒懒靠在外围的木栏,眼里尽是邪气:“山风,一空何事寻她?”
山风,正是这小侍的名字。一空则是小侍口中的「师父」。
帝玄已经进去,陆今文这才敢问出声。
他不想让帝玄见一空,这是他的私心。
前世他便知道这揽月楼是帝玄的势力,两年前之所以将自己卖进去只是为了方便调查,那时他怀疑揽月楼可能与陆府有关。
他想调查自己父亲死亡一事,手下查到揽月楼就没了消息,他只得自己亲自调查。
他从前世重生,过去种种如今已是知晓八分。
他偷偷来这里,只是想赎回自己罢了。
那份卖身契不一定会制约他,无足轻重的一张纸罢了,但如果他想继续待在宁国,必须拿回那张纸。
刚到揽月楼,迎面走来一个颇有仙风道骨的人,说了一番话。
“小公子既重来,何必执迷不悟?善哉善哉,前尘已逝”
是观星斋的一空法师,里面最疯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