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是血。

血珠静静挂在上面。

“陛下这是误会,揽月楼绝不敢做大不逆的事。”影曲着身子跪在桌前,弯了腰掷地有声。

怕帝玄不相信自己,他继续道,“若陛下不嫌弃,揽月楼愿作陛下耳目。”

血珠滴落,在桌上格外明显。

帝玄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受伤,指间伤口流出的血淅淅沥沥,沿着桌边流下去。

腿边的衣袍染上一朵朵荼蘼的花朵,花瓣大小不一,就连颜色也不一样。

痛死人了……

内心哭嚎,帝玄一派平静将手中的玉佩残角丢在桌上。

不慌不慢从袖中取了手帕擦拭,眉眼低垂并不说话,余光却能看到影的动作。

他的动作算不上恭敬,抬眸瞥到桌上被年轻帝王扔出的东西——暖黄色的玉料被染得只见红色,影弯腰的幅度大了些,瘦削的两肩不住颤抖。

在帝玄看不到的地方,影唇角微勾着弧度,笑中带着嘲意,恍若他看了一出什么搞笑的好戏一般。

只想盘盘玉佩不曾想盘碎了,帝玄一时既尴尬又疑惑。

按她的力度不应该这般,难不成是因为在女尊?罢了正事要紧。

沉吟片刻帝玄挥袖藏住受伤的手,撩起眼帘看下首的人:“耳目?你倒是说说揽月楼有何资格。”慵懒随意,帝玄支着下颌看他。

影还是不住颤抖,他的双眼微微红润。

见此帝玄心中没来由烦躁苦闷,她已然没了周旋的兴致:“影楼主,朕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她说了这很浪费时间,都怪六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