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不住揉捏着,帝玄就像是在攀扯那条名为设定的细线。

咔擦一声,镜子碎了,被蛛丝缠住的一枚小小的茧,破出一道细缝。

弱小的生命挣扎着爬出,在昏暗中拼命摇动硕大的双翅。

看着远处越来越明显的光亮,沉沦许久的灵魂找到新的方向,直奔缺口而去。

留下一个空壳,黑暗从一道道隙缝中钻入,直至充盈。

“祝你好运,亲爱的孩子。”比起另一个我,帝玄更愿意称呼为「孩子」。

被关在镜子的另一个自己,她只想心疼地呼唤,帝玄不曾体验却自然而然生出的母爱。

她保持着怜惜宽恕,无论对方做了什么都会选择原谅。

帝玄最后用手背重重抹去眼角的拔干,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眼角处红痣越发艳丽。

再度抬眸盯着里面的人,这一次只有她一人。

三日后。

等暗一安排好一切回到寝殿时,帝玄已经换好了便服正从屏风后走出来。

因着不了解这个世界,她也懒得玩弄妆饰,只一根白色剔透的玉簪束住半高马尾,剩余长发懒懒散在身后。

身着绛紫色锦缎长袍广袖,长及脚踝露出黑色翘头履,走动间露出腰间镶玉束带挂着的方形玉佩,玉佩没有雕刻。

一张硬朗精致的脸不施粉黛,即便帝玄没用妆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她的脸本来就野性大于精致,特别是帝玄仔细观察后,举手投足间都比从前更注意压迫感。

到了这个世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个昏君这不手到擒来的事。

“主子,属下这就唤人为您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