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铁元山大坝泄洪了,情况不妙,我们去溶洞躲两天。”
林春燕没当回事。
“有必要吗?往年洪涝也没闹到躲进山的情况。”
林桂花心里惴惴不安,她担忧地望着丝毫没有停歇的雨夜,小声道。
“可往年也没见过这样的大雨呀,现在水都到小腿,再过不久,床也要淹了。”
林春燕捂着手臂埋怨。
“可现在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进山里遇到了野兽怎么办?倒不如呆在家里看看情况,说不定,待会水不会漫这么高。”
黄显荣接过岳父林铁心拿着的手电筒,没有辩驳,而是踩着长凳观察院子外头的水势情况。
忽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他抹了把脸,将雨珠抚干净后仔细打量,等看清楚,一股冷意从脊梁骨处猛得窜上了天灵盖。
“尸体,有人挂在断木上被冲下来了。”
大山一听,连忙也踩着椅子上去看。
等他的视线落到了那惨白惨白的尸体上时,这才觉得后怕。
他双手拼命抓住黄显荣的衣服。
“姐夫,咱们还是别看了。”
林桂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咱们家离平河又近,要是闹起瘟疫来就不好了。”
林春燕一听有瘟疫,也顾不上这么多,赶紧回房间把柜子里的存款全掏了装好。
之前舍不得吃的干货和粮食也让自家男人装上。
收拾得差不多,他们才用尽力气,对抗着水力,将院门推开。
剧烈的水势让人寸步难行,大山双腿打颤。
“姐夫,你慢点。”
黄显荣伸过手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