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又混乱又寂静。
然而——
栖月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有炸药!这里有炸药,快走!”昨夜里栖月被缚,亲耳听时安命令侍卫,在这府上布置炸药。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陆恂飞快站起身,握着栖月的手臂将人护在身前,带着人往外走,同时对尘鸣道,“去救时哥儿。”
幸运的是,因时安要出城,马车就停在门外,倘若一行人还在宅中,是无论如何也跑不出这深宅大院。
只是时安一早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将埋在兰府的炸药全都搬了出来,威力之强,一旦引爆,攻破一座城门都不在话下。
电光火石之间,时安的侍卫已经引爆了引线。“轰”的一声巨响,铺天盖地的碎石迸溅,烟雾弥漫,栖月被陆恂护在身下,虽未受伤,人却在巨响中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床榻之上。
衾被散出着阵阵清香,暖黄的帐中,有安神香隐隐传来,栖月望着这陌生的内室,宝榻珠帘,玉镜金盘,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她暗暗心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忽有侍女掀帘入内,见栖月醒转,立时喜不自胜,转身便朝外间走去。
远远的,栖月还能听到她欢快的语调,“夫人醒了!”
很快,外头响起几道脚步声,紧接着,从帘外转入一个宫装妇人。
她一身金丝凤纹织锦缎宫裙,款款迈入,光容鉴物,艳丽惊人,兰芳灵濯,玉莹尘清,似月下仙子,不入凡尘脱俗清雅。
栖月见其服饰,知她是宫中贵人,虽不知身份,想来贵重非凡。便要挣扎起身,却被阻止,“才醒来,莫要折腾,坐着说话便是。”
立时有宫人上前替栖月调整靠枕,好叫她后背有物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