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就是负隅顽抗,柿子捡软的捏。杀不了陆恂,偏拿我作伐。杀了我又如何?陆恂仍旧是高高在上的权臣,天下也仍旧是大启朝的天下。”
“败了就是败了,三年前你不是也灰溜溜逃出京都了吗?容朝早都灭国,不存在了,别再做什么复国的梦。骗了自己这么多年,还醒不了吗?”
栖月从昨天起,一日一夜,几度经历危机,她实在是倦了。
国仇家恨,她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女子,背不起,负不住。
什么容朝、启朝,都没有活着重要。
或是陆恂、时安,她都厌烦透了。
人在极度疲累的状况下,连死也不怎么怕了,只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栖月一长串话讲完,陆恂倒没什么,时安却十分吃惊。她从来看不起栖月,只觉得这妹妹,除了一副好皮囊能迷惑男人,懦弱平庸,一无是处。
然而栖月这番嘲讽的话讲出,叫她吃惊之余,只剩愤怒,出离的愤怒。
栖月懂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家国意味着什么?蠢钝如猪!
“时安!”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萧廷猷忽然出声,“我已跟父皇说明,你与此事毫无关系,将世子夫人放了,好好活下去。”
他口中说着世子夫人,然而目光却一直落在栖月身旁的那个孩子身上。这是他与时安的孩子啊,多可爱,脸上肉嘟嘟的,眼睛黑亮,瞧着便机灵。
可见陆恂夫妇将他养的很好。
两年前,陆恂查到时安的身份,为保全她,也为压制她的野心,他抱走了她的孩儿。或许,那时他便做错了。
“时安,别再做傻事了。”
别再做傻事,因为我再也护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