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听完伫立片刻,似乎是在下定某种决心,直到侍卫一再催促,原本犹豫不决的心忽然定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兰先生,最后问一遍,“先生,你当真不愿帮我?”
兰笙一直都知道,时安是个杀伐果决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直到此刻在她眼中看到杀意,他即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小安,我老了,帮不了你。”
他安静坐在案几后,目光平静,从过去的十年里没有任何区别,像是并未意识到危险临近。
命运循环,因果报应,对他来说这样的结局,也没什么不好。
“你既不肯给我玄影令,那便与这死物一起长眠吧。”
时安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箭,“先生,莫要怪我狠心,我也是不得已。”
兰笙一身道袍,青簪束发,宽袍大袖,微微阖上双眼,超然绝尘,若山中隐士,坦然接受。
他欠的命,早在十几年前便该丧身在那场大火中,拖了这么久,死在那个人的女儿手里,也好。
真的挺好。
他欠他的,该还。
……
栖月在暗处目睹了一切。
那时她在屋里听到一声巨响,原本只想走出来问问兰先生发生了何事,却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捂紧嘴巴,直到时安带着侍卫离开,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