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权衡利弊后,陛下命燕王遣往封地,看似驱逐,未尝不是另一种保护。叫他远离朝堂,失去争位的条件。

可萧廷猷终究又杀了回来。

“为我好?”

萧廷猷脸上满是讽刺,像是突然被激怒,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太子他样样不如我,除了托生在先皇后肚子里,拿什么与我争!是父皇太过偏心,处处只为太子着想,什么好的都要给他!”

“大启是咱们一起打下的,我立下多少功劳,受过多少伤?太子呢,他只用坐镇后方,坐享其成。凭什么?太不公平了!当初立储,朝中多少声浪支持于我,父皇偏不看不听,只一意立萧启明为太子。”

“行简,我就是要争一个公平,何错之有?”

萧廷猷目色泛红,整个人显得情绪很激动,“你说得对,我是不该杀太子,要怪,只怪萧启明生在帝王家,只怪父皇一意孤行害了他!”

陆恂长身而立,目光沉静。他总是这般,好像世间任何事情都难以叫他动容:

“你就这么想当皇帝?”

“谁又不想?”萧廷猷笑了笑,“我那些弟弟们,你以为他们不想争?人人都想争,只是他们没有我的魄力罢了。天下能者居之,我姓萧,有这个本事。”

陆恂平静道,“可你守不住。”

即便勉强坐上那个位置,也守不住。

说得冠冕堂皇一些,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萧廷猷倒行逆施,哪怕在他的高压之下,京都百姓尚且奋起反抗,倘若他当真做了皇帝,各地握着兵权的节度使们,头一个要反。

萧廷猷听出他话中风雨,怒气冲霄,目眦欲裂,“你怎知我不行?”

他刷的一声抽出宝剑,指着陆恂的面门,咬牙切齿道,“这般与本王说话,你不怕本王一剑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