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你找我,和我背后的势力。”
既然栖月不似她想象中蠢笨,与聪明人沟通,用亲情是行不通的,索性把话挑明。
“只怪你生错了时候,是个亡国公主。”
时安冷眼逼视,“可你身负皇家血脉,难道要在陆贼手下苟活?难道不该为你的国家,你的父皇,甚至你的百姓报仇!”
栖月浑身冰寒,满心惨淡,学着时安的语气反问,“所以我活到十八岁,一朝得知身世,从此要以复国报仇为己任,日夜不休,与你一样?那你可知炀帝在蜀中被灭,消息传到南边时,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庆祝?”
二人距离极近,栖月轻易能够看见她淡漠的眸子,“何为炀?”
炀,是容朝亡国皇帝的谥号。
时安侧头,面色有些难堪,抿紧了唇。
栖月也不需要她回答,径自道:“逆天虐民曰炀,好大殆政曰炀,薄情寡义曰炀,离德荒国曰炀。”
“炀帝荒淫无道,好大喜功,以致生灵涂炭。多少人流离失所,罹难战火?”
“这天下从来任人主宰,可百姓何辜?你要扶持燕王,或是改朝换代,可曾想过有多少百姓,要遭无妄之灾。”
做什么事,时安自己心中有数。
对所谓的百姓,她无动于衷,更漠不关心,“那又如何?”
等成就大事,自有太平乾坤!
那又如何?
栖月想笑,却发现脸上僵成一片,动也动不了。
她总是没用的人,没那么多雄图伟业,壮志酬筹。甚至当她听说身世,也难以感同身受,那些所谓的责任与使命。
她所看到的,关心的,只是一个个小小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