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都错了,将女人想错了。

孩儿可以再生,江山却只有一座。那皇座上的人,更是踏着万万尸身血海,流血与牺牲,必不可少。

她既是大容的长公主,天生贵胄,如何能辜负血脉?!

既要谋权,那便是江山万里,天下为棋。

时哥儿那孩子终究与她缘浅。

江山大统,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儿来继承。

栖月有些怜悯地看着她,“燕王知道你的身份。”

这句话说得肯定,一瞬间,时安面色铁青。她发自内心的厌恶这样的眼神,她是天生尊贵的嫡公主,有她不能割舍与使命与荣光。

“那又如何?”

时安几乎尖锐地反驳,“男人的爱,究竟价值几何?”

倘若当真爱她,她的孩儿为何一出生便被抱走,她身为母亲,连过问也不能够。说到底,燕王想要的,不过是囚在金丝牢笼的一只雀鸟,折断所有羽翼,精致又乖顺。

一瞬间,怒气冲涌。

这些年,她究竟背负了多少,又辜负了多少,谁能说得清楚。

“陈时妩,你搞搞清楚,你是什么身份?一旦被揭开,你以为陆恂还会爱你护你?被犯蠢,到时候,你只会死无葬身之所!”

她寒声道,目光森冷,有如利刃上的青光,“权力,只有握在手心的权力,才是最值得依靠的。”

“先做皇后,后做太后,总有一日,这天下要改回陈姓!”

时安情绪激动,仿若柔淑的躯壳下,藏着一副即将失控的狰狞与疯狂的骨架。

然而栖月只是冷眼看着,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