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凑近,一脸为难,“夫人,这两日府里突然起了流言,说的是府上的二小姐,就是世子的小姑姑,她不是病逝,而是,而是怀了孩子,难产去的。还说……”
她顿住了,似乎难以启齿。
栖月立时放下笔,转过头问道,“还说什么?”
“还说……世子并不是大太太亲生,是二小姐生的孽,孽……”
刘妈妈看着栖月的脸色,下面的话更说不下去。
其实府里传言比这更难听得多。
好像一夕之间,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阖府上下,谁都能编排两句。
栖月心里的怒意,也随着刘妈妈的话一点一点地往外翻涌。
陆恂才离家这么些天,又是在刀剑无眼的战场,她们却半点都等不及,迫不及待地要将旧事翻出来。
陆恂并无霸占世子之位的念头,他从来磊落光明,若非战事吃紧,他们现在已搬出去也未可知。
这件事明明有更体面的解决办法,可有些人,偏偏要用最恶毒的法子,连过世的人都不肯放过。
整件事里,最无辜、最可怜,牺牲最大的那一个,已经长眠于地下二十多年。
为何还要打扰她?
叫她死后也要蒙羞。
倘若说,初初从刘妈妈那里听说“小姑姑”的事情,她还只是不忿和怜悯的话,那么到了此刻,不忿已经完全转化为愤怒。
怒不可遏。
栖月紧紧捏着拳头,强忍住怒气,问道,“谁传的?”
刘妈妈摇头,“这个不知。我也问过,但府里下人不少,四房各院传来传去,也说不清究竟是哪个先传出这等胡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