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依言朝上首的二人行礼。

如今朝堂上,太子与燕王双方各有拥趸,斗得正凶,尤其是燕王,人虽在封地,声势却足,隐隐有压过太子的势头。

本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两位王妃倒相处融洽。

随后又说起王夫人的病。

太医院院判是个胡须都白了的老太医,姓朱,诊过脉后,先不急着开方子,听栖月说症状。

栖月是老老实实照顾了半个多月,说起来症候头头是道,连王夫人每晚起几次夜,做了什么全都一字不落。

一直说了小半盏茶的功夫,王夫人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只是不好当着众人面发作,“这孩子,真是实诚,什么话都往外说。好了,不用说那些细枝末节。”

二夫人也收了脸上笑意,“可不是,若是栖月不说,咱们哪里晓得这孩子的孝顺。朱太医,大嫂的病如何?怎一直不见好?”

王夫人目光渐渐闪烁,往左右两边游移而去,“病去如抽丝……”

朱太医抚须道,“倒是不妨事,只是国公夫人身子虚,才会缠绵病榻。我开些滋补的药,准保药到病除。”

这话说得委婉,可细品之下,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甚至开的方子只是滋补方子……

众人的目光顿时微妙起来。

栖月却眼含泪光,双手合十,情真意切,“阿弥陀佛,母亲的病终于好了,这样我就放——”

一句话没说完,人就两眼一翻,软软倒了下去。亏得身后松萝机警,及时将人扶住。

恰好朱太医也在,顺势也给栖月诊了一回,脉象却比王夫人的病严重得多,“操劳过度,以致五劳七伤,劳倦不顾,积虚成损……需及时休养,否则精气劳损,有碍子嗣。”

栖月才幽幽醒转,就听到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