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并非陆府堂堂正正的嫡长子。

他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样的真相,很容易使人陷入自我否认和厌恶之中,他习以为常的一切认知,一夕之间,轰然崩塌。

栖月小鸟似的卧在他怀里,两人仿佛天生的契合,抱得紧了,心也就没那么空。

幸好,身边有她。

陆恂眷恋的低头吻了吻她的发,“等天亮后,我送你去长公主府上。”

一旦恢复理智,陆恂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她的安危。

他去前线,归期不定。

她又无强势娘家依靠,倘若王夫人想要做什么,依着人伦大义,栖月都难以反抗。

哪怕只是平常磋磨,陆恂尚且不肯栖月忍受。何况王夫人能将此秘密告知陆远舟——

世袭爵位,她势在必得。

他是什么人,走过的路最清楚。即便没有世子这层身份在,也埋没不了自身。

不属于他,交还出去,天经地义。

只是时间紧迫,他却难以腾出手脚。

“我想……给姑姑做完法事。”栖月头一回不肯依他,“你放心去,我会照顾自己。”

早已冷硬刚强的心,在这一刻,也软烂得似一颗饱满的果实。

他尚且稚嫩的妻子,正在用她纤薄的肩,替他背负身为人子该尽的职责。

从来都是一人踽踽独行,如今却有人与他分担风雨。陆恂将人紧紧搂住,万千珍重,竟哽在喉间,只嗯了一声,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