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前李选奉旨迎击挞喇一事。

李选初到上谷之时,便采取霹雳雷霆手段,调集兵马强将,与挞喇正面对狙,初时效果显著,的确杀了几队挞喇精兵。只是挞喇擅长游击,兵力分散,李选率领的大部队在平张被牵制,挞喇主力却已绕后骚扰临近城池,等李选赶去救援时,城池早已被洗劫一空,是一座空城。

几次下来,反倒助长挞喇气焰,周边百姓更是伤亡惨重,已有数个城池遭难。

底下将士多番劝谏,李选却刚愎自用,一意要给敌人迎头痛击,发力调兵深入,行围剿之事,十几万大军出关,却险叫上谷失守。且被敌军包抄,一役损失惨重。

行事被上谷知州一纸快报,告到御前,详述种种,指责李选贪功冒进,一意孤行,导致兵败垂成。

“陛下气得晚膳都没用,”高晖道,“等不到第二日,命奴将大人和兵部几位大人叫来,应也快到了。”

戌时一刻,兵部尚书秦弘博,太尉霍达,右仆射娄信和主西南数洲军务都司刘材及太子等人,悉数赶到。

见上首陛下神色阴沉,个个屏气凝神,只恐触了眉头,唯有太子,忠厚仁善,尚不知发生何事,躬身问道,“父皇这时传召我等,可是前线出了事?”

萧邵元看向太子,目光沉沉,极力将失望掩去,不露在面上,“李选贪功冒进,兵败,上谷险些失守。朕派去十五万精兵,不过月余,损伤大半。”

“太子,朕若没记错,当初是你举荐李选,当朝立下军令状。对此,你有何话说?”

太子萧启明当即跪地叩头,“父皇,战事失利,儿臣有过,甘愿受罚。请父皇息怒,任凭父皇处置。”

陆恂心中暗叹。

战事失利,此时最该论的是如何扳回劣势,重新选将,重整旗鼓,这时候求责罚,除了添乱,只剩下火上浇油。

果然,萧邵元方才只有六、七的怒气,这会儿也涨到八、九分。“呼啦”一声,抓起面前的奏折,向太子脚边掷去,厉声怒道,“罚你?罚你就能挽回边城百姓千万余人的性命吗!你睁大眼睛瞧瞧,边境都发生了什么!”

这话说的极重,不止萧启明战兢,其余数人,都一同跪了下去,口称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