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恂接到消息时,人还在宫中议事。

近日挞喇日益猖獗,时常进犯不说,就在前日,竟兴兵南下,直指上谷。且已屠尽一县,男人杀光,掳走女人、孩子和财帛,带不走的,便一把火烧个干净。

若说先前挞喇还只是试探,此举已然挑衅。屠城消息传回京都,陛下当即加开午朝议事。

议的便是迎击挞喇的将领人选。

不少朝臣提议燕王领兵,“燕王自随陛下起事,骁勇善战,勇冠三军,若他为将,三月内必可除患。”

陛下一时未应。

燕王萧廷猷少年从军,战功赫赫,英勇无双,当年陛下麾下,两名年少英才,便数他和陆恂。

只是新朝建立,从打江山变守江山,便要拾起礼法规矩那一套,立嫡立长。太子中庸,燕王在一旁显得过分出色。

此番若迎击胜利,燕王声势愈炽,于太子萧启明和王朝国祚来说,却非益事。

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既看出陛下无意燕王,便有人提议陆恂。

被陛下直接否决。

一时决议不下,便休整片刻,稍后再议。

陆恂也是这时知晓了家中之事。

尤其是那句“陆恂在利用你,我才是真心”,他面色平静一如往常,只是幽深黑眸中,满是寒夜肃杀之色。

今日阳光灿烂,金澄澄的一片,照得人无所遁形。

陆恂想,她该是喜欢这样天气的。

她又不怕热。

身上总是温润带些凉意,滑腻白皙,像名贵的玉石,只有他入得深了,才能使她泛起一点淡淡的粉,和着温热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