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心,自然会派人来传话。临行时他曾叮嘱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他。

只要她肯。

陆恂坐回案几后,继续投入手头上的政务。燕王虽已就藩,却在封地动他静不小,颇得人心,便是朝中大臣,也不乏支持者。

这回挞喇进犯,有不少人提议请燕王领兵平乱。

太子中庸,却是守成之君,人又忠厚,是陛下属意的储君……

半日后,陆恂接到栖月的传信,“二郎君回府,夫人问,世子何时归家?”

简短的话语,陆恂却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秀气的眉眼微蹙,眼神飘忽,人却理直气壮得很,“陆大人,你赶紧回来解决矛盾啊~”

他是她的依靠。

这一点,比任何复杂关系都来的清晰明了。

这就够了。

原本还有三五日的行程,陆恂将之压缩,尽可能的早归。即便栖月不派侍卫来,他也会尽快结束这边的事务。远舟大了,心思重,他得回去看着。

只是栖月派人前来,更多的是传递一种态度,一种是“他”与“我们”的态度。

夫妻是这世上最微妙的关系。

能将其他的任何人都隔绝在外,只有他们二人,是一体的。

其实栖月只是将麻烦丢给他来解决,自己躲在他身后而已。

陆恂却心头畅快。

他不怕麻烦,只厌恶不清不楚。

等终于回府,下人却说她与陆娇两个去了茶肆,原本他只需在家等待即可,这几日异常忙碌,又赶了一天的路,他也的确疲累。

但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里,他竟有些坐不住。屋里满是她的气息,幽幽一点,并不浓郁,却烧得人心头像燃了火,带出一片蓬勃的气势,叫他生出一些陌生而又迫不及待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