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恂一身水汽从净房出来时,小厅内已经摆好了膳。白日侍卫带回来的那盅酥酪也在其中。

陆恂看到了,“怎么没吃?”

栖月面颊上还泛着未退完的红,像是四月枝头的桃花,灼灼的艳,一开口,便是惹了蜜的甜,“舍不得呢,想要与大人一起分吃。”

小骗子。

才洗过一场冷水澡,陆恂不想再听一些听起来很甜蜜贴心,实际却根本不走心的话,“你是没来得及吧?”

急着去做女侠。

“你冤枉人!”

因是用饭,屋里还留着两个侍女,栖月便收敛着,“一碗酥酪能用多大会儿功夫?我是特意留着想要与你分享。两个人吃,总比一个人寂寞得好。”

她眉眼认真,陆恂便知是自己误会了她。

女人的心,他到底猜不透。

原当她要使性子,栖月有多娇气,这两天他又不是没领教,谁知她一扭脸又好了,拿汤匙舀了一勺,殷殷递过来,“第一口给大人吃。”

拿他当时哥儿哄呢。

陆恂老大一个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却被一勺酥酪惹得不自在起来。有心训她两句,到底舍不得,且她就那么举着汤匙,胳膊过会儿都该酸了。

陆恂只好扭头对松萝两个道,“你们先下去。”

这三年来,两个侍女什么风浪没见过,当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出去。这主子的事,最瞒不过身边的奴才。

方才夫人回来半晌,屋里就叫了水,玉笙院哪个不明白呢。

却说屋里,陆恂吃下栖月喂过来的酥酪,一本正经道,“端庄一些。”

栖月哦了一声,放下汤匙,低头吃饭。

陆恂便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她是好意,他也不是不喜欢,默了默,又道:

“你怎么不吃?”

栖月便又拿了个新的汤匙舀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