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哪里肯为她与国公府翻脸。
可若叫她跟陆娇走,那与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正彷徨间,宋母竟也坐了马车从京城赶来。
今日陆娇回娘家求救,到底露了行迹,叫宋母知晓缘由。
春杏可算见到救星,捧着肚子便朝宋母跪下去,“老太太救命!夫人要杀我和我肚里的孩儿!”
“陆氏,你要对我的孙儿做什么?!”
宋母是个吊梢眼的妇人,颧骨很高,瞧着便是个刻薄人。
二话不说挡在春杏身前,怒骂道,“你个妒妇!自己下不了蛋,心肠却歹毒,我告诉你,今日我孙儿若是有个好歹,你别想再进我家的门!”
“你给我跪下!”
她年岁大,嗓门倒不小。
话又说得粗鄙可憎,一堆下人婆子围着,又在陆娇陪嫁地界,竟就要陆娇当场跪下认错。
可见平日里有多跋扈不讲道理。
陆娇是个极要脸面的人,这会儿脸都臊红了。却到底撑着一口气,不再像平日那般捧着这老妖婆,而是道,“你也配?”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热油里溅了水,一整个沸腾起来。
宋母跳脚,“没有王法了?哪家的媳妇敢这样跟婆母说话,今日我若不教训你,对不起宋家的列祖列宗!”
当真是说打就打。
话落,她蒲扇般的手掌便扇过来,朝着陆娇的小脸扇去。
陆娇偏头躲开。
但即便她不躲,这巴掌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来。
因为栖月已经稳稳接住,“我家的姑娘,容不得你欺负!”
她瞧着纤薄瘦弱,手劲却不小,轻轻一甩,老太婆便被这力道甩得踉跄。
宋母平日胡搅蛮缠惯了,陆娇又窝囊,欺凌打骂都忍耐着,更是将她惯得轻飘飘,当自己是个人物。
此刻被栖月这么一挡,当即怒不可遏。她才不管面前这锦衣华服的年轻妇人是谁,扬起另一只手又扇。
栖月不是吃亏的性子,她身边的婆子更是机敏,不等宋母近身,便将人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