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姜栖月。”
永生永世,李氏都不会再忘记这个名字。
可是后来,她没有嫁进显国公府。陆二郎去了西陲,而姜氏,却做了世子夫人,备受世子宠爱。
这是李氏在姜栖月这里,受到的第二份羞辱。
她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叫兄弟二人都为她所倾倒。
姜氏甚至连作诗都不会。
等她看到姜氏离席,鬼使神差的,她也跟了上来。
“二郎君当年找过我,”李氏看向水中落花,“求我给你一片容身之所,求我答应你进府做妾。”
哪怕陆远舟态度再强硬,都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若真有魄力,大可不必与她家议亲,自娶了姜氏了事。
而不是贸贸然跑到女方家中,宣誓自己的真爱。
说到底,还是软弱。
李氏说完,痛快看向姜栖月。她承认她的恶意,因为陆远舟,因为当年的亲事,甚至是因为陆恂。
但出乎意料的,姜栖月面上并未浮现出类似羞愧,窘迫等种种表情,她只是静静回视自己,声音清甜柔和:
“所以呢?”
她问,“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我与你道歉?那时——”
“你们并未定亲。”
春光洒在湖面上,像是铺了一层跃动的碎金,栖月站在那里,光晕染在她微微下垂的睫毛之上,睫尖恍若沾了一层细细金粉,便是春光也独独爱她。
栖月也是后来才知陆远舟与陇西李氏正在议亲,倘若他们一开始便已定亲,无论如何,栖月都不会招惹陆远舟。
她不是什么贤淑贞静的女子,有欲望想法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