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上沁汗,眉目漆黑如墨,挑了挑眉头,显露出平时根本不可能窥见的,藏在皮囊深处的恶意,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微微俯身,凑近了看她。
他说,“将军才有腹肌。”
“将军才有腹肌。”栖月喃喃重复一句,眼睛倏忽亮起,往后跳开,拿着蜡烛当即摆了个自以为潇洒英勇的动作,大声道:
“吾乃大将军王!”
“鬼见愁!”
“小小萤虫老怪快快受死!”
陆恂眼见着火苗一忽儿往东,一忽儿往西,生怕烧着她。
何况那蜡油滴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陆恂眼尖,早看到她手背上被烫红的一片。
有心哄着她将蜡烛放下,她却意正言辞,“恂恂,放下武器吾如何护你。”
今晚到底是跟恂恂过不去了!
陆恂耐着性子与她胡闹半晌,这会儿再忍不住,上前一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拍一捏,栖月手中的蜡烛便落在他手里。
平日里温顺乖巧的一个人,成了大将军王鬼见愁可是了不得,困在陆恂怀里还敢反抗。
蹦着跳着要出征。
陆恂单手缚住她,另一只手要将蜡烛熄灭放好,许是他力气太大,她痛哼一声,“恂恂,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本就娇软甜美,这般哼吟出来,发出一道模糊而暧昧的声音,细细柔柔,有一种说不出的糜艳。
几乎是一瞬间,陆恂背脊绷紧了。
血脉贲张,心浮气躁。
那支握着蜡烛的手掌骤然握紧,力道之大,蜡烛一分为二,跌落在地上。
火苗跃动,一如他此刻失控的心跳。
陆恂这会儿是真的动了气。
只不清楚是为自己,还是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