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世子回来,才将此事告诉我。原本是要与母亲说的,但那会儿时辰已晚,恐打扰母亲休息,只能今日一早前来。”

她说着,将长公主府的请帖递上,证明自己。

王夫人盯着请贴上烫金的长公主印,脸上带着淡笑,眼神却冷下来,“这是世子给你的?”

栖月应是。

天气开始转暖,她穿一袭鹅黄色的百褶裙,春衫轻薄,更衬得她腰肢纤细,乌发蓬松有若鸦羽,体态纤秾合度。

五官更比春光明媚。

王夫人常年礼佛养身,修得一副菩萨面容,只是冷下脸时,眼眉底下凝着多年当家主母的威仪,似笑非笑道:

“他倒会疼人。”

栖月面色不变,仿佛听不懂婆母的言外之意,“夫君昨夜归家,很是辛苦。”

王夫人笑了一声,“既如此,确实学不成规矩。”

“常妈妈,”她将那位满脸严厉的老嬷嬷叫到跟前,“你往后跟着世子夫人,她若有什么逾矩的地方,时常提点着。”

她又转头对栖月道,“长公主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你跟在她身边,要万事小心。常嬷嬷是个老实本分的,有她跟着你,母亲才好放心。”

字字句句都像是关怀。

栖月正要说话,王夫人玩笑似地道,“又要去请示世子?我看他疼你的紧,连夜赶回来只为将你送出去。外头人有那不知情的,只当我这婆婆会吃人。”

时人重孝。

父母命,不可违。

王夫人这番话,其实已经很重了。若再往深些,便是忤逆。

忤逆不孝,何等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