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燥热夏夜吹来的晚风,或是春日的濛濛细雨,徐徐拂过,润物无声,却叫人从身到心的舒适。

陆恂没什么经验,他天生被人仰望,却少有被如此关切的机会。

彼此靠近时,他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暖甜香气,混着澡豆的清香。与他身上的浴后的气味,是一样的。

某一瞬间,他感到指尖发麻,这才察觉彼此超乎寻常的亲近。

不久前他们还是陌生人,她甚至差一点做了他的弟媳,最不可能的两个人,最不可能的关系,却因一场奇遇绑在一起。

明明没什么感情,就这么演着演着,竟像认真过起日子来。

食案上已经摆好烧笋鹅、江南蒿笋、海白菜和一碗珍珠翡翠汤,色香味俱全。

陆恂确实有些饿了,见案上摆了两套食箸,他问,“你还没吃?”

栖月头头是道,“一个人吃饭多寂寞,我再陪大人用一点。”

她原本留着肚子吃乳酪,如今供给了陆恂,便多吃点饭补偿一下自己。

两人一道用完饭,侍女再盛上乳酪。

栖月打开羹盅盖子,奶白的乳酪散着微微热气,正好可以入口。

她献宝似的将羹盅推到他面前。

陆恂又问,“你不吃?”

这乳酪可不易做,以牛乳和粉饼揉合,蒸制成酥,辅以果浆点缀,吮味入口,似黏似化,甜润无比。

栖月费了一下午精神,也就做了那么几碗,谁知道陆恂今天回来。

“我吃饱了,”她自然不会说扫兴的话,只是催促,“您快趁热尝尝,很好吃的。”

她的手艺,是真的还不错。

陆恂低头,雪白的奶羹里坠了几片玉兰瓣,中心拿莓果点缀了红色,金黄的金黄,乳白的乳白,奶香扑鼻,看起来就叫人很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