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情的,我也不瞒你。为了思娘那起子瞎心,我与她好话说尽,骂也骂了,劝也劝了,她总不肯回头。姑娘家蹉跎到今日,却连个归宿都没有。”
二夫人说着说着,自己倒先落下泪来。
可见陆思的事都成她的心病。
可怜天下父母心。
栖月将茶水递给她,“四妹妹文秀聪慧,二太太放心,她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二夫人拿帕子抹了泪,又笑起来,“所以我才要来谢你。思娘回来,突然说过些日子要去三清观祈福。三清观的姻缘符啊,是最灵的。
阿弥陀佛,我昨晚高兴得大半夜都没睡着。”
虽然但是,阿弥陀佛是佛家用语,不是道家。
栖月笑道,“那就好。”
“从前是我目光短浅,你别跟婶娘一般见识。不过今后——”
二夫人信誓旦旦,“你若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来与我说。”
“咱们这样的人家,才更要互帮互衬。”
栖月笑着喝茶,一时没有接话。
二夫人来感谢是真,拉拢投诚也是真。
陆恂权势地位如日中天,二叔父却只任个闲职,二房子女的前程,多半要落到陆大人头上。
二夫人是聪明人,且话里话外传递的都是家里若有人欺负你,二婶婶与你撑腰,咱们一致对外的信号。
那家里谁会欺负她?
抛开陆大人不论,显然易见的,二夫人指的是栖月的婆母,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