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恂沉沉瞪过去,栖月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回视回去。两人斗鸡似的看了半晌,倏忽,同时笑出声来。
罢了。
十全就十全吧,好歹也上了陆大人的家谱,走出去也比旁地猫矜贵。
两个人难得和平相处,也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她”送陆恂小猫背后的用意。
这一份惊喜于现在的陆恂而言,尚带有窥伺隐秘、探寻过去的冒犯,可对三年后的他呢?
讨好?关心?弥补?又或者是……爱?
可惜,他们现在谁都不知道。
这晚栖月躺在软塌上,照旧睡得很快。虽然隔着一架屏风,还躺着一个会喘气的男人,可她丝毫不担心。
陆大人对她是半点心思也没有的。
甚至还要提防他自己被占便宜。
软塌虽没有床榻舒服,但也只是相比较。
她连柴草堆都睡过,睡什么都不觉得委屈,心态十分的好。
只是梦里头却不安生。
十全真的变成一个小厮,追着她叫七姐,不给叫就追着她跑,那么大一个人,张嘴却是喵呜声,要多惊悚有多滑稽,栖月被迫跑了一晚上,最后实在累瘫在地上,十全忽又从小厮变成陆恂,跟她说勇士不得翻身……
栖月醒来时,心脏还突突地跳。夜里没睡好,人就容易冲动。
她很想冲到陆大人耳边,也恶声恶气地喵呜两声,吓他一吓。
只是考虑敌我双方地位悬殊,只能悻悻作罢。
不仅作罢,她还要充当值夜小丫鬟,去请主子起床。
也许是脑子被昨晚的梦绊住,手脚都跟着不协调,才绕过屏风,却被靠边的玫瑰椅绊住,“扑通”一声,她双膝着地。
顾不上膝头火辣辣的疼痛,她只想神不知鬼不觉,赶紧站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