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我已认了,以后也不会再试探威赫你。只是你今后仍要谨慎小心。”

陆恂当已经将她说通,此事揭过,同她耐心解释:

“尽管陛下励精图治,四海承平,但前朝根基深重,仍旧有死忠旧部妄图复国。丰乐楼刺杀一事,绝不仅表面那般简单。”

栖月咬了咬唇。明明昨晚已经想好了要与陆大人划清界限,将这一年熬过去,大家一拍两散。

可现在唇边的弧度弯起来,依旧有些压不住。

陆恂见女孩柔嫩的脸颊泛着暖醺醺的红晕,如胭脂染在细腻半透的白玉上,那些正事也说不下去。

那股烦闷心情忽然轻松不少:

“想笑就笑,别把自己憋坏了。”

栖月死鸭子嘴硬,“我天生笑脸。”

陆恂也不拆穿,清隽的长眉一扬,于是翻起旧账,“你多能耐,哄得长公主为你出头。”最后还要陛下使唤,她才肯到他身边坐下。

栖月甚是乖觉,立刻摇头否认,“我知道夫君不会不管我。”

外头有车夫在赶车,他们说话也多注意。

栖月是趋利避害的性子,此时与陆大人将昨日的事说开,几乎是一种娴熟的本能,她又开始寻着人心的缝隙往里钻。

但凡对她露出几分怜惜或是愧疚之意,她都会乘隙而入。

只因小时候在嫡母手下讨生活。

现在这种本能便又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她小心翼翼打量一番他的神情,卖乖道,“头上的发钗首饰压得我好重,我能卸下来几个吗?”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商榷的大事,陆恂更非为难人的性子。

为了和这身宫装相配,长公主命宫人给她梳了一个繁复的漂亮发髻,头上插戴不少首饰。栖月一件一件地拆下,叮叮当当放了一桌,其中一柄金丝篦,却勾缠住发丝,怎么也拆不下。

她忙碌半日,终究不成,“夫君,你能帮我一下吗?”

话倒是好声好气问了,不等他回答,人已经到了面前。

头低下,入目便是一段天然蜿蜒的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