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嘉元又将一旁,已经尽力蜷着身子,缩小存在感的韶静怡拎出来。

指着韶静怡胸前的血渍,朝栖月吼道:

“似你这等人前柔顺,人后狡诈的贱人,只有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馊的当好的,臭的当香的,真叫人恶心!”

这话不光骂栖月,连着陆恂一起骂了。

众人下意识便朝陆恂看过去,后者平静无波,一张英俊锐利的脸上惯常看不出情绪。

栖月也没在意嘉元。

因为没必要同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计较。早在嘉元打起逼婚主意的那一刻,她在陆大人这里已经判了死刑。

栖月目光反而落在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韶静怡身上。

很显然,她与韶静怡的恩怨,却被嘉元当了枪使。

自作孽,不可活。

栖月虽觉得韶静怡可怜,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她不想掺和进来,快步穿过大厅,朝陆恂的食案走去。

嘉元只当她是心虚,越发来劲,一走一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拧住:

“不敢承认是吧?心虚了是吧?只有你这等低贱娼妇,才能做出泼人狗血的下作之事!”

其实嘉元一个贵女,能有多大力气?

栖月很轻松就能反手扭过她的手腕,就像之前对付韶静怡那般。

只是人人都有底线。

嘉元一而再再而三折辱于她,今日她不往嘉元最深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巴,也枉为人了。

栖月所站的方向,正正面对陆恂。

她都不用做太大的表情,隐忍、克制、委屈、疼痛……这些在姜府,几乎是她的伴生本领,装柔弱扮可怜,她最会了。

只是陆恂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