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恂停下,一旁引路的小太监也跟着站定,见贵人举目张望,他不敢催促,只安静候在边上。
“大哥!”陆思一眼见到陆恂,忙忙过来,“嫂嫂不见了!”
陆思与贺长风在竹林的谈话很短。
尚未等她说明心意,贺大哥已经率先开口,“四妹妹,我这人平生眠花卧柳,风月惯了。只想花中消遣,酒内忘忧。不娶妻是不想耽误人家,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将自己说得不堪,表情却无比端正,“你是个好姑娘,值得一位好郎君托付终身。”
陆思被他这番话说得伤心,酸涩在心口和喉咙打转,却坚持将一直握在手心的玉环递过去:
“贺大哥,我珍藏了很多年。”
贺长风略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不值钱的物事,配不上你,丢掉吧。”
他看似风流多情,其实比谁都知道分寸,也比谁都无情。
贺长风走后,陆思一个人又在竹林默默呆了半晌。
某一时刻,眼泪快要喷涌而出,只是这样的场合,外头人人都生了一双利眼,根本不容许她情绪崩溃。
直到想起栖月的话——
“总有人能欣赏我的迷人之处”,陆思这么对自己说,用帕子将眼泪擦干。
走出竹林,却遍寻不到栖月,她连太清阁都找了。
栖月没来过宫中,却又能去哪里?
此时此刻,那点子情爱失意都显得无足轻重。陆思满脑子只担心一点,栖月不会出事了吧?
嘉元县主那群人那般嚣张,若是,若是又将栖月堵在哪里欺负呢?
听她们的口气,恨不得栖月立时便将正妻之位给嘉元腾出来。难不成——
她们要杀人灭口!
“大哥救命!有人要杀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