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叹了口气。
陆恂自小便是个冷性子,随着年岁长大,愈发萧肃沉默。前些年他不肯娶妻,主意又正,显国公府没人做他的主,成帝便时常耳提面命,叫他早日成家。
好容易三年前成亲,又膝下荒凉。
想到方才贺长风说的那些浑话,成帝直接道:
“你府上那个庶子,是你的吗?”陆恂八岁便养在他身边,与亲子无异,这些私事,做陛下的不好过问臣子,可做为代父之职的长辈,却十分合适。
陆恂沉默。
应该不是。
于是陛下也沉默了。
举凡父母,绝不会认为是自己孩子不好。
既然行简夫妻生不出,那一定是姜氏的问题。如今行简为了她,宁肯认一个来路不明的庶子……
没看出来,他倒是个情种。
“趁此机会,不如纳上两个家世差的?”成帝道。
但想到姜氏的出身,春日宴来的女子,怕是没几个比她出身更低,于是又转了思路,“好歹开枝散叶。”
陆恂神色淡淡,“臣清静惯了,不爱吵闹。”
成帝没好气道,“你就非守着那姜氏一个到死?”
很明显,陛下误会了。
不过陆恂不打算多做解释。且他查了多日,也没弄清时哥儿的身份,难不成真是因为姜栖月膝下寂寞,他抱养回来给她玩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背后的原因,陆恂的脸色更淡了。
若说贺长风平日对上,惯会装疯卖傻,陆恂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