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简直太困惑了,心里头有十万个为什么,面上却不敢露出一点,只殷勤伺候照顾栖月。

栖月却觉得这样很好。

陆大人是个言出法随的人。

他既说了隔几日回一趟玉笙院,便不会轻易打破。

与这样守着规矩的人相处,只要认清自己脚下的位置,其实也不难。

只要别再自不量力。

晚膳没有胃口,陪着时哥儿玩闹一阵,栖月的心情跟着轻松不少,原来小孩子的笑容真的能治愈人心。

次日起来,眼下却有青色一片。

栖月默不作声,对着妆镜蘸了脂粉,一点一点把眼周的憔悴都遮住了。

待与陆思汇合时,叫人半点看不出破绽。

栖月今日一身天青色衣裙,头上也只簪了支金嵌珠宝五彩华胜,毕竟是入宫,不能太素净,但绝对不算出彩。

二夫人一见到栖月的妆扮,便笑得见眉不见眼。

陆思容貌清新秀雅,只单独站着,称得上一句佳人。可若与栖月站在一处,便难免被比下去。栖月这一身简单装束,显然是为了不喧宾夺主。

“栖月,思娘便交给你了。”她口中叫得亲热,眼中隐含担忧。

二夫人虽精明,对女儿却全然一片真心。

栖月点头应好。

坐上马车,气氛一时有些安静。陆思手里攥着一个物件,垂着头,看起来整个人都很紧绷。

栖月想了想,出声道,“等会儿进宫,你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