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恂看她跟个炸毛的猫似的,眼里划过一抹笑,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他又是威赫凛然的陆大人,“叫人将正厅收拾好,以后不准在屋里玩闹。”
栖月低眉顺眼,“……是。”
“要玩的话,白日在院里玩。”
……
等陆恂再回到主院,栖月已经沐浴过,正披散着头发晾。
白日跳舞出了一身热汗,傍晚又被陆恂吓了一身冷汗,她早难受得不行。好在陆恂人虽刻薄,生活上倒不曾亏待。
仆从们烧好水,她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见陆恂进来,栖月坐在妆台后,一脸平常对身边伺候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这是两夫妻的惯例,独处时身边不留人。
仆从们依序退下。
门关上,栖月立刻起身,主母变跟班,殷勤道,“大人,热水已经备好,就在净室。”
陆恂这回连回应也省了,扭头去了净室。
头发晾得差不多,栖月将床榻上的衾被取过一床。
就在刚才,她吩咐松萝多取一幅被衾时,恰好被刘妈妈听到,这位爱操心的妈妈眼见着整个人都要碎了。
从前两个人都是睡在一处的。
栖月实在想不出安慰的理由,只能当作没瞧见。若是叫这位妈妈知道,他们根本不同榻,岂不是天都塌了?
软塌靠墙,与床铺中间还隔着一架屏风,虽是同室,却隔开了彼此。
对于两个尚且陌生,又不得不在一起的人来说,其实是很安全舒适的距离。
栖月只当自己是值夜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