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带笑,总是甜蜜又多情,然而当她冷下脸的时候,却显出一种近乎漠然的无情与孤绝。
“当众扇人耳光,挤兑排揎嘉元,我看你不是不懂,而是太懂。”这话摆明了是嘲讽。
倚势欺人。
栖月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说到底是倚仗陆恂的势。
从前小小的庶女姜栖月,她敢这样做吗?
不行的。
陆恂的声音低沉好听。
只是越好听,当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越叫人后脊发凉。
“夫君不高兴吗?”
栖月忽然又觉得那一点刚冒出来的勇气,开始在她身体里退潮。
陆恂太敏锐,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姜栖月,”他头一次这样叫她,连名带姓,像是刽子手凌迟前的确认,引得栖月心头一震。
他说,“你是谁?”
他叫着她的名字,却问她是谁。
栖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下一直窜上来,顺着脊骨直接爬到后颈,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知道了。
他确定了。
秘密被揭开。
栖月浑身都在颤,想要跑,可身体像是被什么钉住,动也不能动一下,强自镇定道,“夫君在开玩笑?天要黑了,咱们家去吧,时哥儿还在玉笙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