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去哪里?”

她声音很急迫,说着便从榻上起身,却忘了自己脚伤,一落地,便疼得倒抽凉气,娇娇喊痛。

“好痛。”

陆恂站定。

他并非要走,只是方才距离得太近,她睡时还罢,醒后却是不宜。

她却要起身追他。

“自己脚受伤不知道?”陆恂淡着脸,并未走近,声音听起来颇为严厉。

屋里唯一一盏烛火在栖月身后,隔着一段距离,陆恂能看清栖月面上神情,她却看不到他的。

她有些委屈似的嘟起唇,重新坐回榻上,却顾不得脚伤,先出声问道,“夫君回来这么晚,可用过饭?厨下有宵夜,我特意吩咐叫一直煨着汤,喝一点暖暖胃好不好?”

“……不必。”

她哦了声,露出点失望的意思,却不气馁,“夫君一定累了,那我叫他们送水洗漱……”

陆恂又一次出声打断,“我等会儿去前院洗。”

她愣怔一下,受伤神情一闪而过,快得叫人难以察觉。

陆恂看在眼里,顿了顿,“有什么事?”

声音一如在马车上那般生硬。

她强撑着笑,似是怕他着恼嫌烦,飞快解释道:

“白日刺客那般丧心病狂,豁出命去不要,我知晓夫君定是忙碌此事,有些担心……夫君的本事自是不会怕这些,只是暗箭难防,厨下还热着汤,若是累了,可以喝一碗,是你爱喝的……”

语无伦次。

显得有些笨拙。

妻子关怀丈夫,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多是如此。

陆恂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待她的冷硬。

她不过担忧他罢了。

再虚伪水性的女子,嫁作人妇,大约都会将身心系于丈夫,全心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