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风的确敏锐,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栖月和陆恂究竟是什么情况。别说想,就算告诉他都不会信。

于是笑着道,“怎么还着急起来?”

陆恂了解贺长风,虽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实际贼精一个,他不想被人看出端倪,立刻收敛情绪,“三年不见,想看看你长进多少。”

“我哪比得过您老人家?”贺长风笑嘻嘻没个正形,下一刻却突然调转枪头,向栖月道,“你说是不是,弟妹?”

栖月也察觉到对方试探,不管内心如何兵荒马乱,她面上倒是跟陆恂一样,很淡定,装得像模像样,“夫君早年在战场上落了旧伤。”

说谁厉害都不合适。

那还是关心最有用。

这是今日陆恂走后,刘妈妈才劝她的话,本意是叫她借个由头,小夫妻重归于好,“分房睡毕竟不美。”

贺长风话锋又转,“你还没说我家的寿帖,行简是不是拿去给你?”

栖月发现,这位贺表哥问话,只要跟他云里雾里兜圈子就行,反正也没人证明不对,她刚要出声,陆恂抢先一步,“话那么多,你是新长了条舌头吗?”

陆恂的声调偏冷沉,又沉稳寡言,可论起阴阳怪气,栖月和贺长风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冷不丁幽默一下,栖月唇角勾起,忍俊不禁。

嫌人话多说是新长了条舌头……

栖月不能想,越想越好笑,偏陆恂还这么一本正经。忍笑这种事,越忍,越忍不住,栖月头都快垂到胸口了,脸也憋红了。

贺长风自己也被气笑,“多问一句都不行?”

陆恂目光从栖月笑靥如花的面庞上扫过,浅淡又无情,“不行。”

“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陆行简,你没有心……”

眼见贺长风又开始一调三叹,栖月终于熬过那阵笑意,轻巧接过话头,“不是夫君,是我想去贵府见识。”

栖月超给面子,主动将事情揽过去。

不是陆恂巴巴要送,而是她自己想去,陆恂才要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