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元县主,包括姜玉柔能落荒而逃,本质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只是背靠大山,狐假虎威罢了。

哪怕陆恂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可他站在她身边,便已经是震慑与支持。

栖月这会儿再没有对上嘉元那股做张做致的劲儿,活脱脱一个饱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小心翼翼道,“是你那妹妹先欺负人的。”

陆恂才张嘴,“你——”

栖月立马补上,“我已经收敛了。”

陆恂一哂,目光幽深,他身形高大,垂眸时更显眼睫浓黑,“怪我影响你发挥?”

“没有。”栖月感叹对方惊人的洞察力,不敢再掺杂个人主观情绪,老老实实答道,“是很有安全感,什么都不用怕!”

油嘴滑舌!

事实上,在听到嘉元和姜玉柔要说什么栖月的腌臜事,某一时刻,陆恂起过杀意。

因为那些“腌臜”里,包括他与远舟。

陆恂最厌恶的,便是这般夹缠不清的关系。

所以姜氏在他这里天然带着“原罪”,他永远都不会对一个朝秦暮楚,不忠诚,不忠贞的女子报以好感。

但不论他对姜氏评价如何,她只要一天还是陆夫人,便容不得旁人羞辱伤害。

好在她还不算太怂包。

陆恂抬腿往三楼走。

栖月轻舒口气,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看得出来,陆恂对这里很熟悉,拐进最里面的一间雅室。

走进。

说是雅室,其实是间三套的厢房。不单单用膳,煮酒品茶,弹词听曲,休憩矮塌,应有尽有。

屋里熏了香,细簟铺地,四角拿青铜兽镇着,窗外是热闹的西市,然此中吵闹半点不闻,闹中取静,拼凑出京城一等繁华和格调。

栖月哪里见过这个,只觉得眼睛都不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