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

族长放开夫人,拿起族人留下的梳子,缓慢的帮夫人梳头。

“有时候我会庆幸,你不用体验无尽孤独的苦楚,但有时候我也会怨你,为什么就那样坚定,宁愿付出生命……或许我们都自私一点……感情为上……”

他说不下去了。

他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他和夫人都绝对不会走这条路。

美化当时没选的路是错误的,是为自己的懦弱和胆怯找的借口。

族长不再言语,忘记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抛去杂絮,只集中在当下,为夫人缓缓梳头。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时间,仿佛就这样到天荒地老。

一如以往睡不着的数个夜晚。

安酒睡醒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硬撑的族长看上去好像更虚弱了。

“已经又是新的一天了吗,真快啊……”

他的状态不太对。

安酒面上不显,仿佛没有发现地说:“还没到呢,我提前起来了,族长你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看着。”

“不,不用了,外面的天应该快亮了。”族长的目光似乎穿过厚厚的墙壁,和外面浓郁的黑暗,望到了明媚的阳光。

“准备一下,该给夫人涂抹了。”

“昨天那枚蛋——”

“没有异样,来帮我一把。”

族长现在身体虚弱,一个人抬不动夫人,安酒过去抱着夫人的另一边臂膀,两人齐用力,一点一点将夫人拖出池水。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虫腹逐渐露出水面。

圆润、庞大,极具视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