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酒惊讶道:“确定要给夫人用?”
“是的。”族长慎重回道,“我仔细思考过,问题可能不止是出现在孕育蛋上,有可能夫人的身体也在亏空……”
他说的多少有些没底气。
毕竟一切都是猜测,哪怕孕育蛋是在吸收,也不能代表之后就没有问题。
安酒担心他病急乱投医,孕育蛋可以有无数个,夫人只有一个。
没了夫人,族长振兴族群的希望就没有了。
心中没了念想,还怎么活下去?
安酒劝道:“可以先等等,如果白蛋度过今夜没有问题,明天再给夫人涂抹试试也来得及。”
而且已经等了那么久,没道理现在栽跟头。
族长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
可这是他期盼多年的愿望,次次失望累积的压抑情绪,于今日终于见到了曙光,他激动,难过,身体在轻轻颤抖。
族人说得对,不能急这一时。
“按你说的来吧。”
族长最终还是冷静下来,做了正确的决定。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守着。”
安酒知道他思绪复杂,今晚肯定睡不着,便也没推辞,起身回了屋。
等她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族长静坐在原地,思考挣扎了许多。
房间里寂静无声,是早已镌刻进他骨髓深处的孤独。
他向来挺直的腰背忽地弯了下去,满是坚定的表情一瞬间崩盘。
无尽的哀伤从他身上缓缓溢了出来。
“怎么办……”
他颤巍巍起身走到夫人身后,双臂将她环抱在怀里,面颊紧贴着她的头发,喉头滚动,发出艰涩的声音。
“夫人,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如果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