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居渐渐停在城市的正上空,正对着繁华的街道。

安酒要下去之前,得先回楼里检查一圈。

那三枚白蛋,是三个正在发育的生命,是族长的希望。

昨晚独自在幽深空旷的螺居中过夜,在无尽的孤独寂寞中,她彻底感受到了族长对同伴的渴望。

这种感觉,就像是眼睛看到了白天,心却被留在黑暗里,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她本就是个情绪敏锐的人,因为内心孤独,遇到奶奶后更懂得珍惜,族长就是曾经的她,也是曾经的她的未来延续。

但族长又更胜过她。

他肩负着振兴族群的艰巨任务,就意味着他要不断的寻找族人,直到目标达成。

他们只是对孤独的感受相同。

安酒几乎一刹那就感知到,来自族长身上深沉的孤寂感,那种从内心深处满溢出来的哀伤,像钝刀子割肉,磨得她生疼。

现在螺居中只有她一个“族人”,她临时替代族长的位置,做着族长天天都在做的事。

也用族长的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后干涸的池水,和一具具干枯蜷缩的尸体。

每一间都是这样,每一层也都如此,不用推开门,就已经知道里面的结局。

直到这时,她看到那三枚白蛋上出现了点点霉斑。

她有种垂头丧气的悲伤。

尤其当她看到族长夫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产蛋,就明白了为什么族长视白蛋如生命。

“加油啊夫人,等一会儿我回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产下一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