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吞咽含着大量空气的口水,滑过喉咙时带起一片干涸的刺痛——但他身上是湿透了的。

持续紧绷的神经、阴间的环境和没有任何动静的死寂,使他大脑产生了幻觉,周围那些扭曲的树身似乎在靠近,姿态怪异的、扭着向他逼近。

但当他定睛细看的时候,它们又站着不动了。

他的神经在一蹦一蹦的跳,眼球不受控制地左右乱瞟。

几次下来,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的快要从座椅上滑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传来喀、喀嚓砍枝条的声音。

像是一道福音,瞬间将他从诡异的思想旋涡中拉了出来。

——是安酒!

——她在用自己送的狗腿刀砍树!

于罗头皮像有电流滑过,注意力一下集中起来。

浑身一抖,空气便顺着他的衣领卷了进去,挤出又湿又潮的热气,吹在他的下颌上。

但他的肚子咕噜了一声,有点受凉。

——千万不能着凉肚子疼,在这种环境中,他可不想一个人跑去解手。

于罗拉紧衣领,虽然潮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怪不舒服的,等到地方后他就换干燥衣服。

他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有刀在手,安全感增加了。

再加上前面安酒稳定的砍伐声,和一直都未真正出现的丧尸,他的精神状态逐渐稳固。

可能是太久没有人走这条路了,杂草丛生彼此攀附,下面又满是积水和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