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酒虽然看不到,却也知道步梯间里正在上演一出非天灾的祸事,只怕等这事过去,又要多十几个受伤的人。
她把注意力放在酒店外围,透过一点小缝隙,看着外面被砸穿的路面,默默预估那两块小型悬浮地对撞,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消停。
它们上面的建筑物不多,倒不用担心酒店会被砸到倒塌。
差不多又过了十五分钟后,外面终于平静下来。
安酒把沙发往后推了些,积在顶上的灰尘和碎石兜头落下,好在她头上还有抱枕护着,见彻底没事,她推开沙发站起来。
——抱枕是真皮的,触感很好,被她收进租用空间里了。
这事之后,奢华低调的大堂变成一片废墟,掉下来的吊灯把地面砸出凹坑,假山鱼池更是被全毁。
拖着漂亮大尾巴的锦鲤被胡乱冲出,躺在地板上缺氧挺身,无力翕合着鱼鳃。
摆在前台上含着金币的宝蟾翻滚落地,通体布满裂痕,漂亮的眼珠子都飞出了一只。
收银员从柜子里哆嗦着爬出来,颤着嗓子喊了句:“经理?你,你还活着吗?”
离她不远的会客区里,经理趴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用来藏身的小圆桌,被一块从外面飞来的石头给砸碎了。
这道声音传进步梯间,五六个脑袋冒出一点来,沉默地望着经理的方向。
收银员腿软的一点点靠近,她的脚底踩过厚厚的碎片,咯吱的声音仿佛直接刺进所有人的心脏。
她忽然尖叫了一声。
众人的心跟着重重一跳,手指紧扒着门框。
她惨白着脸回头:“流血了……他的脑袋出了好多血……”
门边有人大着胆子回:“出血不怕,主要是你看看他还有呼吸没。”
“……”收银员光是听着都害怕,可没人来帮她,而且这是她的领导,她不上,谁上?
收银员动作缓慢地蹲下身,更加缓慢且颤抖地伸出手指,凑到经理鼻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