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开了,安酒把米倒进去,锅上没有盖子,只能这样敞着慢慢熬煮。

炉子灶口像个明亮的橘色的灯,点亮了整个屋子。

配着咕嘟嘟的泡泡声,显得特别安逸。

奶奶双手捧着花苞,膝盖被烤的暖烘烘,鼻端是淡淡的米香味,不由扬起轻松笑意。

不多时,水再次沸腾了,米粒上下翻涌,汤变成了浅浅的乳白色,安酒拿来鱼肉碎,一齐倒了进去。

为了避免糊底,用汤勺缓慢的搅拌。

香味越来越浓。

可能是经常吃这些,她的口味变淡了,有时居然能尝出似有若无的甜味。

到了这会儿已经不用添柴了,余火的温度很高,足够煮烂鱼肉。

几分钟后,往里面加些盐,倒几滴油——有鱼肉的掩盖下,油纯不纯,在这样少量的情况下,安酒觉得尝不出来。

见晚饭快做好了,安酒让奶奶看着锅,起身到隔壁去叫溥淮过来吃饭。

虽说他今天说过做好喊一声就行,可她还是觉得客气一点比较好。

“溥队,”安酒轻轻叩响铁栅栏门,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男人,“吃饭了。”

溥淮睁开眼,“好。”

奶奶已经把饭都盛好,她把小桌搬在中间,周边摆了两高一低,三个凳子——这已经是家里全部的凳子了。

溥淮只看了一眼,就对安酒说:“去我那把凳子搬来。”

两家离得近,他吃完就回去,也就没锁门。

安酒过去搬了凳子就出来,替换掉奶奶非要坐的小凳子。

三人围着小桌落座,身材高大的溥淮,顿时给安酒和奶奶一种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