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丰累得很,只想好好睡一觉,随口道:“指不定是在哪摔的,小孩淘气,磕磕碰碰正常。”
见他也这样敷衍,奶奶气上头,干脆动手扒拉让他转身,“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磕出来的不!”
安丰想发火,可这毕竟是自己的老娘。
憋气睁开眼一瞅——好嘛,这不是来借口了。
他撑手坐起,蒲扇般的手抓着刘勤的头发直接提起,“妈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孩子这胳膊是咋回事!”
刘勤头皮生疼,却不敢再装。
眼珠子转来转去,躲闪着说:“这我怎么知道,咱儿子有多淘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是我看儿子的时候,她跑出去和别人家孩子打架,让人家妈揍了吧。”
“妈你听到了吧,就这么回事。”安丰松开手重新躺下,“我睡了,明天还得干活,谁都别动我啊!”
刘勤讨好婆婆:“妈你也快睡吧,等明天我好好问问这丫头咋回事,找那家人去。”
奶奶半信半疑,低头问:“小酒,告诉奶奶,是谁打的?”
小酒窝在她怀里,不敢吭声。
奶奶见问不出来,时间也不早了,就说:“今晚孩子和我睡……”
时间在慢慢走,小酒从哭声比弟弟还大,却没等到妈妈抱的尝试,到依旧不能抢弟弟的玩具,弟弟的食物,她渐渐明白了什么。
有妈妈撑腰的弟弟有恃无恐的追着她跑,不能还手,不然妈妈会替弟弟打。
在年幼的小酒眼中,最恐怖、害怕的画面,无异于妈妈拉着弟弟的手,往她身上砸,她会吓得浑身发软,动都不敢动。
小酒眼中的空洞越来越大,整个人也变得呆滞,失去了小孩子的活力。
直到有一天,奶奶突然在白天的时候回了家。